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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归来(选择征文·短篇小说)

日期:2022-4-2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漫长的人生之路,总是会有太多太多的选择和变化。变化在选择中,选择在变化中。

——题记

一、孤单而幸福的生活

今天的天,像破了个洞一样,雨没完没了地狂泻了一天,硕大的雨滴狠狠地抽打在高楼上、地面上,整个城市的上上下下到处都湿漉漉的,就连呼吸、心情都一同湿漉漉的,就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一样。

不管雨多大,生活还得继续、工作还得继续,人生还得继续。

假如,生活会因为这一场大雨就可以停止不前,那么,我倒是愿意接受这场大雨的降临。可是,我知道,这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下班的时间到了,同事们都磨磨蹭蹭想等到雨停或是雨小些再走,可是,我不能磨蹭!我不可以磨蹭!因为我的儿子一程还在学校里等着我去接他放学。公司的领导和同事们,都很理解每天我是第一个走出公司大门的人,因为他们都知道我的丈夫柯瑞是一名国际海员。但是,理解归理解,公司的制度不会因为理解某个人生活中的难处就给予例外的优待,我还是得按照公司规定的时间上下班。

上海的交通堵塞,一直都是让我觉得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去接受的一个事实。尤其是雨天,更是增加了交通堵塞的程度。平常我从公司赶到儿子的学校,需要半个小时,今天,我整整花了一个小时零十分才到。

当我的车抵达儿子学校门口的时候,我透过车窗玻璃看到儿子踮着脚尖在学校的门口张望着。我的泪,顿时喷薄而出。

我快速地停好车,打着雨伞,迅疾地向儿子跑去。漂亮的天堂雨伞在滂沱大雨的肆虐下,显得是那样脆弱和瘦小。雨朝我的全身肆意地袭来,瞬间,我的身上头发上湿成一片。

“妈妈……”儿子见到我,朝我的怀里扑来,眼泪紧跟着掉了下来。

“儿子,对不起,对不起,妈妈来迟了。”我紧紧地搂着儿子瘦弱的身子,抚摸着儿子的脸颊,心痛不已。

“妈妈,爸爸什么时候可以回家?”

车上,儿子侧过脸看着我问。

我一手摸着方向盘,一手抚着儿子的头说,“爸爸三个月前来电话说,他在马来西亚,还有一段时间归来。”

“哦,一段时间是多久呢?”儿子紧接着问。

“最近爸爸可能会来电话了吧,这次爸爸来电话,我们问问爸爸还要多久才归来,好不好?”

“妈妈……”儿子突然叫我一声,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“儿子,怎么啦?”我侧过脸看着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儿子问道。

“妈妈,我爱你!”儿子说完,起身在我的脸上响响地亲了一下。

霎时,我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全身。这是一股幸福的暖流。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儿子,我所承受的压力和孤寂,又算得上什么?柯瑞远航的时间里,儿子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。因为儿子,我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的花朵。

“妈妈,我一定要好好学习。我们的老师说过几天要小测验一次,我一定要考个高分,让妈妈开心开心。”儿子边说边用双手捏紧拳头放在头的上方做着加油的姿势。

儿子今年刚上一年级,虽然只有八岁,但是他的懂事,远远超过了他的年龄。可能,他懂得生活的不容易;可能,他懂得爸爸妈妈的不容易;可能,他懂得爸爸不在家,他做为家里唯一的一个“男人”所要承担的东西会更多。

在生活中,儿子不像其他富家孩子那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。儿子常常帮我做一些他力所能及的家务活。扫地,拖地,晒衣服,儿子都做过。偶尔,儿子还会踮着脚在厨房里帮我洗碗。

儿子总说,妈妈,爸爸在外的期间,我就是你的依靠。

小小年龄的他,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种大人口气般的语言。我听后,总是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
雨,还在下着。儿子开始给我讲着他今天一天学习的内容。

望着可爱又懂事的儿子,幸福和无奈在心中交织着……

二、大雨里的悲伤

回到家里的时候,夜幕开始降临。华灯初上,上海美丽的夜景,从来不会因为雨天而有任何的影响,五彩的灯光,照样妖娆地亮起。霓红灯下面的空气中,弥漫着浓浓的暧昧的味道,让人销魂沉醉,让人身心放松,也让人迷失前途。

而这些,与我无关。

我像往常一样,回到家里,系上围裙,准备着晚饭。我做饭的同时,儿子很乖巧地在大厅里面看着动画片。

饭还没有煮熟,接到婆婆的电话。婆婆在电话那端带着哭腔低沉地说,“青,你快回来。你公公……你公公走了。呜呜呜……”

“什么,什么叫公公走了?”我没有听明白。或许说,我不愿意听明白这句话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你公公闭眼了。呜呜呜……”

我拿着电话站在厨房里,霍然傻了似的,前几天我还和公公通过电话,公公说话的声音还爽朗着,怎么这突然就走了呢?

“妈,你慢慢说,怎么回事?爸怎么……”

“你爸爸突然脑溢血……我发现的时候,马上叫了救护车。今天的雨下得太大了,你爸没有来得及等到救护车的到来,他就……他就扔下我不管了。这可怎么办呀?柯瑞现在还在海上,也联系不上他。”婆婆说着,呜呜呜地哭个不停。

“妈,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呢?不然,至少……至少爸可以最后一次看看他的孙子……”

“事情发生得太突然,呜呜呜……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快就给走了,呜呜呜……”

“妈妈,你别着急,我马上回来。”对婆婆说完,我挂了电话。

“妈妈,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厨房。

“儿子,妈妈告诉你啊,你先别难过。爷爷……你爷爷他去天堂了……”我艰难地对儿子说着。

儿子没有哭,但我看到晶莹剔透的泪花儿在儿子的眼睛里面闪烁着,那泪花儿闪得我的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
公公走了,婆婆年龄大了,做为公公唯一的孙子一程还小,做为公公唯一的儿子柯瑞却不在家里。我做为公公唯一的儿媳妇,我不得不也必须得挑起家里所有的担子。

“儿子,别难过。有妈妈在呢。我们现在得马上去乡下奶奶的家里”我如此说着,拉着儿子的手就要往外走。为了给儿子一个好的学习环境,我和柯瑞贷款在花木购买了一栋房子。婆婆和公公年龄大了,他们习惯于住在奉城乡下的房子。

“妈妈,好像有焦味。”听儿子这么一说,我才想起,煤气灶上的菜还在烧着。我快速地回到厨房,把煤气关了。把煮饭的插头拨掉。同时,我的泪水也无声地落了下来。

突然,我觉得好孤单。这种孤单,和每当夜深人静时的孤单,是不一样的。

我多想,此时此刻,有一个肩膀让我靠一靠歇一会儿。我多想,此时此刻,有一双温暖手给我力量让我勇敢面对眼前的一切。可是,我知道,一切,我得自己靠自己。

外面的雨还在下着。难不成,今天的大雨是来送别我那善良正直的公公?

公公在大上海,曾经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。那时他在某局里当副局长。文革时期,他被人陷害。虽然后来平反了,但是公公在某局副局长的位置,却再也不属于他了。

平反后的公公,因为心中的不甘,总是郁郁寡欢,导致神志有些不灵光。后来他们把上海原来的房子卖了我公公治病,然后在奉城乡下买了一个农村的小平房。婆婆和柯瑞曾想着一家人回江西老家。但是,公公死活不肯。

公公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,他落魄了,他不想回归老家。从此,他们一家三口,在上海艰难地生活着。柯瑞读书的钱,基本上是东借西凑而来的。

我和柯瑞认识的时候,他的家里真可说得上一贫如洗。因为爱,我坚定地嫁给了他。

我老家和柯瑞的老家,相距不远。那个时候,我娘家的生活条件,非常不错的。我的爸爸妈妈也曾反对过我嫁给柯瑞。妈妈说,嫁给柯瑞,以后有的是我吃的苦。而我觉得,有爱,就不会觉得苦。

结婚两年后,儿子出生了。生活于我们来说,都很紧张。紧张的不是感情,而是经济。在儿子三岁时,柯瑞征求我的意见,他说他学的是轮机管理专业。他想去当一名国际海员。

那个时候,我不知道对于一个家庭来说,丈夫做为一名国际海员将意味着什么;做为一名国际海员的妻子,在家庭中又将要承担着怎样的一个角色;而对于外界,又将会面临什么样的诱惑。我只觉得,柯瑞想去做什么,我都支持他。

当柯瑞真正离开这个家去远航后,我才真正品尝到做为一个国际海员的妻子辛酸的滋味,以及在家庭里面独挡一面的艰辛和无奈的滋味。比如现在公公走了这种情况,我就觉得自己挡得力不从心,心力交瘁。

世态的炎凉,上海人情的冷漠,让我感到彻肤彻骨的凉。来到婆婆家里的时候,只见公公笔直直地躺在他睡了多年的床上,婆婆守在床前抽泣着。而旁边,居然没有其他任何的人。

婆婆见我们来到,用嘶哑的声音说,“青,我的宝贝孙子,你们可来了。”然后眼泪就扑扑扑地往下掉。

“妈,怎么没有其他人来陪着呢?”

“上海人的冷漠,我算是看透了。我们不是真正的上海人,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戚,加上柯瑞的爸爸之前被人陷害进去过,谁也不愿意和我们走得太近。这社会,有地位有权势就不怕没有人来家里。想当初,柯瑞他爸当副局长的时候,家里的客人那是挡都挡不住。柯瑞他爸,为官之时,就是太正直了,惹得一些人对他充满了不满。青,现在柯瑞也联系不上,这可怎么办啊?”婆婆说完,一把鼻涕甩在地板上。

“妈,刚刚在路上,我也想过了。爸爸生前不想回老家,那是因为他在政治上落魄了。但是我想,在爸爸的心深处,他应该是想回归江西老家的。所谓落叶归根,我们一定要把爸爸‘带’回生他养他的地方。”我坚定地说着。

我想,此时此刻,婆婆是没有了主意的,柯瑞不在家,我将是这个家里唯一能够拿出主意的人。

“是啊,你说得是。青,那我们怎么把柯瑞的爸爸‘带’回老家呢?”

“妈,你别着急,我去外面打听一下,我们包一辆车回家。大不了,我们多出几倍的钱而已。现在这时代,有钱,不怕没有人来做事。”说完,我把站在公公床前的儿子搂入怀里。

三、“带”公公回归老家

我们以平常六倍的价格包了一辆小型中巴。连夜赶路。抵达江西老家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二点多。

真正的家乡人,不管你是穷是富,是官是民,一个情字总在那里站着。亲戚们,邻居们知道后,都纷纷来到家里,帮忙的帮忙,安慰的安慰。亲戚们都在垂泪痛惜,说公公当初是如何如何的有才华,只是错遇了时代。

邻里乡亲们不停地伤感惋惜,说公公当初是如何如何地有能力,如果在家乡发展的话,定然能够给家乡带来一片光明。

如今,人已去,有才华没才华,有能力没能力,都是一场空。生命的长短,我们无法拿捏。生命的内容,我们本应该可以选择的。当初公公选择去上海发展,或许,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。落到最后,连唯一的儿子的面都没有见到。想想,真得让人好心酸。

三天后,在亲戚和邻居们的帮助下,公公终于得以长眠于属于他的根下。婆婆跪在公公的墓前,久久不肯起来。

婆婆说,上海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间天堂。她再也不想回上海了。她要留在老家陪伴着公公。她要替柯瑞守候着公公的灵魂,等着柯瑞回来。

众人听后,无不拭泪。

柯瑞不在家,做为公公唯一的儿媳妇,我本应该留下来,不管是替代柯瑞尽孝,亦或是留下来陪伴伤心孤苦的婆婆。然而,活着的人,终究是不能因为走了的人而停止现实生活的脚步。尤其是我的儿子,他正值人生最初的学习中,我不能擅自做主搁浅了他的人生。

我找人把老家的房子修理了一番,匆匆告别婆婆和有情有义的乡亲们,我带着儿子回到上海。在临走前,我给婆婆承诺道,等柯瑞这次航海归来,我们一定回家来看她。

在回上海的火车上,我想了很多很多。我对自己说:等柯瑞航行归来后,不再让他去当海员,我们一家要离开上海真正回归江西老家。

我想,人生的快乐,还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的?如果一家人不能够在一起,何来的快乐?快乐何在?

四、柯瑞的电话

从江西老家回来后,我照常上班,儿子照常上学。然后,我和儿子每天期待着柯瑞早日归来。

日子在我和儿子的期待中,又走过了一个月零六天。

那天凌晨四点,手机铃声猛然响声,把我从睡梦中惊醒。拿起电话,电话那瑞传来柯瑞的声音。

“老婆,我想你!你还好吗?”

“柯瑞,你现在在哪里?”我的睡意突然全无。

“我现在在夏威夷,这里现在是早晨八点钟,船在夏威夷群岛西部要停留三个小时左右。然后我们从夏威夷群岛西部出发开往香港。夏威夷群岛西部到香港大约有5000海里这样子,在海上航行大约需要十二天,加上中途需要停留的时间,一共加起来大约半个月可以抵达香港。到了香港,我就可以乘飞机直接回家了。老婆,想到即将不久我就可以回到家里,看到你和儿子,我的心就无比的激动和兴奋。”

“柯瑞……”我无法遏制住自己情绪,我哭了起来。

多少个日夜,积压在心中的孤单、寂寞、委屈、悲伤、牵挂,在此时此刻中,喷涌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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